【耽美武侠】巫萨㐅厶丫_悬疑|科幻|架空|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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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11 4:47:12

作者: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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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王
兔王 2017/1/11 4:47:12
红亭一笑,半隅残阳,驰电流光,幻梦浮生。
【耽美武侠】巫萨㐅厶丫_悬疑|科幻|架空|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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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格格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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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王
兔王 2017/1/11 4:47:12
1,梦生魂
  仿佛是我第一次睁开眼睛,光线是如此的明亮,空气是如此的温暖,蓝色的天空飘着静静的白云。
眼前的湖畔荡漾着碧绿色流苏,湖心漂着一座小小的红顶亭子,似在昭示什么。我不知道身旁的房子的人去哪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想去那亭子里坐坐。
我走了一步,却没有感觉到地面,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腿,只有我的脚步声令我感到非常安慰。渐渐地,翠湖、蓝天褪去了原有的颜色,转而被一种无生息的灰白色代替,像是一群没有生命却又活着的东西。身体开始向着深邃的地方坠落,我按着墙缓缓坐了下来。我大概需要休息一会,不过我想我应该可以撑到亭子里,因为房子后边就是桥头了。攀着墙,我站起来,我的腿虽然还不太好使,却已有了点知觉。我脑袋有些发胀,缓一口气再次迈开步子,可这次我不只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
大概,有两个人吧。
两个男人从这面墙的尽头后面闪出来,不知为何,只六七尺远我却看不清他们的脸。两人无声地把刀拔出,恍惚间,左边那人踏上一步,反手挥刀便斩。刀刃缓慢地靠近我的脸,我可以感到一丝凉气,可我只有按着墙的力气,再没有力气动一动了。刀锋似乎挟着清秋时节的落叶,温婉,我只期待它慢慢吻到我的颈上。
空气似乎也变得冷了,那片枯叶凝在这空气中。男人的脖子上静静地结上了剔透的冰棱,一片纤薄而又锋锐的冰凌,它折射出来的光是冷的,冷到令人窒息,令人怀念。剑不知何已在我手中,温暖而熟悉。像轻轻扯着恋人的手,将那片冰凌摘下,男人随枯叶飘然着地,染上一层秋。
我低头端详着她,安静、秀美、温润,只是身上粘着秋色。秋风直刺我的脸颊,她起身,沉静;她轻语,纤细地。有时,一只有力的手似乎更爱一柄刀,他抛弃了同样有力的臂膀。一对恋人在流萤间转出一串优美的螺旋,脸上温热而冰冷的,是分别的泪,口中的苦涩,是秋意。
我送走她,她带着秋意,滑进一个火热的怀抱,最苦涩的拥吻。
我,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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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王
兔王 2017/4/4 6:37:44
2,逆位君子
  第二次睁开眼睛,我躺在亭中长椅上,天空中只有一个小小的云朵。白白的、鲜红的,正摇摇地往那明亮的蓝色里攀登。
  翻了个身,好像有东西硌到肋骨,我从衣袋里翻出一只双面镶着黑色贝壳的耳坠。捏捏自己平整的耳垂,我知道这不会是我的东西,因为耳坠一般都是成对的。
  我走下亭子,上了回廊桥,迈着步子踢着衣裙的前摆。烧焦的汽油味混着腥臭蒸腾着,空气被染得粘腻,有点恶心。不知道在亭子里睡了多久,我有些口渴。
  直觉告诉我,这附近有一个小卖部,在相信这觉这一点上,说明我有作为女人的自觉。走出二三百米才发现其实这里是一座城市湿地公园,不远处就是公园的大门,果然在大门旁边有一个小型超市。
  天气很暖,把手很凉。我拉开玻璃门,冷气流淌出来。收银台积了一层灰,货架也积着厚厚的灰,在货架的后面,有一种模糊的律动,这种律动配合着我的心跳,吸引着我向它靠近。
  浅色阳光从右边落地窗照进来,阳光中飘零着尘埃,店里罩了一层铅色。在窗与一排排货架之间狭窄的道路之上,我缩短着与它的距离。
  转过第五道货架,我见到了他。他双手持握神兵,自天而降,宛若天神,店里的一切因此刻更加苍白。
  她将自己赤裸的整个上身贴伏在他伟岸的胸膛上,用身体迎着他的肉体摩挲着。我向左让开一步,左手轻轻扶住他的右臂。在他双脚落地的一刻,他健壮的肌肉颤栗起来,我的头紧挨着他的肩膀,我可以感觉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顷刻间,他的臂膀终于温柔下来,而她似乎意犹未尽,仍踞在他的项上。几颗剔透的水珠从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滚落,随着微微的一阵轻轻地颤抖,她将自己慢慢地从他的身体上抽离。他再也无力支持,抵着货架倒了下来。
  太阳几瞬就消失在楼宇之间,天空泛起了火红。
  我用衣袖将她拭净,蜷坐在墙角,在安稳的夕阳下端详她的容颜,秀气的样貌配上她娇小甚至略显瘦削的身材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迷人魅力。
  为剑取名字会不会很幼稚?对着她,我傻笑了一下。
  “从此以后就叫你「子君」了。”
  她默不作声。
  “看来子君不太爱讲话呢……”
  子君没有作声,回到鞘中。我抱着剑半天,忽然想起自己口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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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王
兔王 2017/4/18 7:57:14
3发酵工程
推上电闸,天花板和冰柜的日光灯全部亮起,把店里照得发白,白得令人难受。我关掉了天花板的灯,傍晚的残辉和冰柜的光钻过货架缝隙,堪堪照得见地板和墙壁。
第五个货架后面,那个人仍倚着货架,坐在小小的湖泊里。灯管的荧光从放着酸奶的冷藏橱溢出,冷冷地落在他的身体上。他的装束跟湖心亭那两个人的打扮很像。我跨过地上的尸体,做到对面冷藏橱的沿上,顺手抄起一盒酸奶,细细端详起脚边的死人。
黑色紧身衣,黑色紧身裤,黑色面罩遮住了眼睛以下的部分,就像电视里坏人穿的那种夜行衣,黑黑黑黑的一身黑,只是还多戴了一个头盔。冷藏橱不过刚刚接上电,手里的酸奶已然有了一丝凉气。我撕开酸奶的封口,见里面发了五颜六色的霉,回手把它扔进橱里。冰柜上边实在冻屁股,又没什么真的能喝的,于是我又从死人身上跨回来,到货架上找了一瓶最贵的矿泉水。
我一手握着水瓶蹲下来,想看看死人的脸,但是面罩似是长在脸上的,跟边上的肉紧紧贴合没有缝隙,摸着像刷了一层乳胶的麻布,伸手扯也扯不动。头盔更像焊在头骨上,扒拉不动。拧开瓶盖站起来,照着尸体头上踢了一脚。“咣当”尸体的脑袋撞到货架上弹回来,上半身栽到地面上,头盔纹丝未动,天彻底黑了。
晚上,我躺在员工休息室里找到的毯子上,把子君搂在怀里。我猜那些人是一伙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只要子君在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
好像有一阵尖锐的警报把我惊醒,是店里的闹钟滴滴滴地响了。上午六点,天色阴沉,不见天日,窗外滚动着黄褐色的云幕。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蓬乱,发带松了,一边的发钗也摇摇欲坠,日光灯泡会忽然暗一下,有一道干涸的半透明的红色水渍沿着淡蓝色褙子的右袖口延伸到前襟。我把碍事的东西都从头上扯了下来,拿了店里的东西洗漱之后,我给自己扎了个马尾辫,皮筋上有一颗亮晶晶的金色小星星。我侧过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比较满意了,忽然看见水槽旁丢着一个皮筋,上面串了一个亮粉色的小小心形。
等我出店门时,脑后扎着双马尾,提着大号的塑料袋,袋子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和那死人的刀。我把弄脏的外套扔了,身上只穿着一件抹胸的长裙。凉风一吹,我知道,我应该再弄一件外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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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王
兔王 2017/4/23 23:06:17
4长大成人
  远远的,明暗的斑块在云层间移动,有时也能看得出天空原本是蓝色。门口的电动伸缩栅一半脱了轨,倒在了公园外边那一侧。本应拦路的东西却与石壁间留下一道缝隙。阴天,行道树荫下的柏油马路和公园的小径一样幽远深邃,甚至这道缝隙也是深邃的。我左手提着口袋从缝隙间挤过去,右肩轻轻蹭到了卧在大门口的长形石壁。一瞬间,熟悉的感觉从我的右侧慢慢走来。他像我的一个老师,说话的声音很大,还有些喜欢掴人。课间,他踱着步子从右边的过道走过我身边,消失在我视野的边缘。忽然我有半边脸的肌肉紧张起来,不受控制的想要闭上,肩膀也僵硬了,无论如何也无法转过头去查看那边的情况。我右手搭上剑柄,右脚已然斜斜迈出公园的地界,同时剑早平平递出,几乎是与石壁外侧平行的角度,将黑衣人钉在石壁上,我能感觉到剑尖挤开颈椎,剑尖上传来穿透硬壳的快感,这石壁原来是玻璃钢的。黑衣人刀出鞘一半,手还紧紧握着刀柄。原来那个老师只是路过。我把剑拔出来,死尸蹭着石壁倒下来,留下一条长长的轨迹,露出身后壁上的四个绿漆大字“儿童公园”。
  最终我踏上了那条林荫柏油路,果然没有幽远就没有深邃。马路上没有一辆汽车,人行道上也没有人,只有断续的白线和呆立的街牌,延伸到尽头,值守在街角。一个女孩子曾对我说过,假如所有人一下全都消失就好了,“但是除了你。”,我们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笑了,仿佛全世界确已再无一人,可我想不起她是谁。
  路是没有尽头的,在路的尽头我找到了那家熟悉的大型商场。好像在很久以前,走在这里的下沉广场上,手里总是牵着另一个人的手。
  我抬起头,在高高的地方,一个通道连接着两栋楼,通道两侧镶着深蓝色的玻璃,玻璃的后面亮着点点的星光。好像在多年前,我也曾在此地见到过它,“好想去看看。”,现在也一样。
  商场的门锁住了。如果脑海中记忆是脆弱的,可能承载回忆的事物也是脆弱的。我沿着商场的外侧走着,有时伸出手指,弹弹玻璃的橱窗,让墙面轻轻磨擦到指节。
  不知道转到哪里,我在一个橱窗旁停了下来。我仰起脸,染着尘埃的玻璃后,静静绽放着一朵辉煌而苍白的火焰。没有五官的纯白假人披着这华丽的火焰,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我,裙边匍伏着两个为之倾倒的假人。一种没有生气的美,美得令人窒息,令人窒息的美,就是死气。
  橱窗的布景一半还挂着,另一半耷拉着。
  玻璃上的阴影只出现了一瞬,美与这个世界的隔阂就被打破了。一个四脚高凳滚到我的脚边,我有踢它一脚的欲望,因为穿的布鞋,所以忍住了。
  死气从玻璃的破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街道上渐渐弥漫了那稀薄的美。在这迷人的苍白中,子君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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