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不定期更新】森森的小段子们_有甜有虐|很多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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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10 21:54:19

作者:森森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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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六
森森六 2017/1/10 21:54:19
不定期更新的微耽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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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系列』
『店铺系列』
『杂想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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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格格宝贝
小格格宝贝

森森六
森森六 2017/1/10 21:54:19
店铺系列 其一至其二
  其一 理发店
  
  “店长,谢谢。”
  戴着眼镜的男孩被门口的小弟引进来。
  又是这个人。被点名的南乔熟练职业地微笑,问他想要剪什么造型。
  “就……稍微剪短一点……”
  祁路安小小声地说,耳朵尖尖都红了。
  爱上一个人的手什么的,这个事实让祁路安自己都无法接受。然而他就是无法自拔地疯狂迷恋上了那双手,想要被抚摸、被揉捏……
  他把头低得更下面,窘迫得快要哭出来。
  南乔挑起他的下巴:“脸摆正一点,不然没有办法修剪哦。”
  镜子里那个摘了眼镜露出来的白净小脸像是煮熟的大虾。
  
  南乔自然是心里有数的。长得帅的人嘛,男女通杀,被男人喜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这个小孩和往常的都不一样,每次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他理发,理好了会红着脸谢谢他,然后背着小包又小跑开了。
  倒是蛮可爱的。
  这一天下班,鬼使神差地想进他们学校逛逛。
  或许他们是真的有缘,没走两步就看见他了。
  ……和一个女生。
  什么嘛,这不是有女朋友的嘛。
  南乔撇了撇嘴,心里有一些……不是,是很不爽。
  
  祁路安正在和班长讨论文艺晚会的事宜,突然感觉到一束很不友善的眼光,一转头就看见了南乔。
  他猛然睁大双眼,扶了扶眼镜。
  南乔见他看到自己了,大大咧咧走过来,拉着人就走。
  “诶……?”
  走到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南乔壁咚了祁路安。
  “喂,我说,你是喜欢我吧?”
  “诶?啊……唔、嗯……”祁路安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晕头转向,害怕他把自己当成变态,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我是喜欢你的手……你不要误会……”
  “哈?!!”
  本来听到前半句还有些高兴,等听完后半句就更生气了。
  什么意思?只喜欢他的手?
  “你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的脸吗?我的声音也很性感啊!!”他抓狂,两手一合,pia的一声拍在祁路安的脸上。
  “啊……诶?”
  南乔被他这呆萌的反应激得肾上腺素猛增,眼睛一闭就贴了上去。
  “听好了,你只能喜欢我!”
  
  并不是特别宽敞的出租屋里面,南乔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收拾家具搞卫生的祁路安。
  嗯,好贤惠,好人妻,屁股好翘。
  “安安……宝贝,过来。”
  祁路安白皙的脸又爬上红晕,但还是乖乖放了扫帚在他旁边坐下。
  南乔把人抱过来亲了一口,严肃地说:“以后你只能看我,不准看别人。”
  “好。”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和我说,不许瞒着我。”
  “嗯。”
  “早安吻和晚安吻都要有。”
  “……好。”
  南乔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就变了味道。
  “现在就想要你。”
  “嗯……啊?”
  不等他反应过来,南乔就压了过去。
  “安安,我还有很多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嗯。”
  
  —————————————————————————————
  
  其二 咖啡店
  
  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
  凯文摇着奶打着泡,眼神时不时飘到进门走转靠窗第三个座位上。
  那里空荡荡的。
  那个女孩已经有一周没有来了。
  他放下杯子,把奶倒进黑咖啡里,顺手加了三块方糖。
  
  注意到她,是在一个阴郁的雨天,那孩子没有带伞,万幸的是在雨下大之前就已经机灵地跑进了店里。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吗?”
  他看着她矜持又优雅地整理好被雨溅湿的裙摆和跑得凌乱的长发,慢慢地走到吧台,于是摆出自己最迷人的笑脸,语气像是一个深情的绅士。
  果不其然他看见她小脸一红,接着又露出一种被冒犯的惊慌和愤怒来。
  真可爱。
  她没有说话,手指了指menu上的美式黑咖啡。
  他看着她转身拿了两颗奶精和三颗方糖,坐在那个位置慢慢地将东西倒进去,然后慢慢地搅拌,眼睛出神地望着窗外。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咖啡店的常客。
  
  凯文曾经借着轻佻的劲问过她的名字,可是后者只是静静地望了他一会儿,然后什么也没点,转身离开。
  然后就再没来过。
  噢,真是失败的搭讪。
  凯文悻悻,觉得自己可能单身太久有些饥渴了,居然想泡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女孩。
  
  这天他刚开门,还没进店就被拉住了。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男孩,发质松软,眼神明澈。
  唔,就和那个女孩一样。
  “我叫卡尔。”
  “唔……卡尔。我叫凯文。你好。”
  “我知道你叫凯文。”
  “额……好吧。那你是拉住我准备做什么呢?”
  卡尔不说话了,拿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
  “嗯,卡尔?”
  气氛有一些尴尬。
  “你喜欢男人么?”
  凯文瞪大眼。
  哈?!!!
  What the……!!!
  “我喜欢男人。”
  卡尔像是看不见对面的男人的表情一样,平静的投下第二颗炸弹。
  “我喜欢你。”
  ……哦,原来是被一个小基佬惦记上了。
  好吧,还以为怎么回事呢。这表白方式挺酷的。
  “我……”
  “我知道你也注意我很久了。”卡尔低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我是那个坐靠窗位子喝美式咖啡的人。”
  Boom。
  凯文脑子里已经炸成了烟花。
  这个惦记他小基佬,说自己是那个让他惦记了好几周的冰山小美人???
  “可她是个女孩儿!!”
  小孩望着他又不说话了。
  ……卧槽异装癖?!!
  凯文觉得这五分钟内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打开了无数新世界的大门。
  他缓了缓,深呼吸道:“OK,卡尔。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
  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看着卡尔那双致命的眼睛开始泛出了水光,他就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你多大了?”
  “还有十五个小时就成年了。”
  fxxk,他们差了十岁。
  “听着,你这么年轻,还有很多选择……”
  小孩的眼睛更红了。
  “……无论如何,你现在太小了,要不,等你大学毕业再说?”
  小孩嘴角往下撇,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狗。
  ……合着除了答应和他交往其它选项都没门是吗??
  
  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
  但是凯文已经见怪不怪了。
  卡尔没穿女装,但是仍然点了美式咖啡,坐在进门左拐第三个座位上。只是已经不再望着窗外,而是盯着他直看。
  咖啡店开在大学城里面,学生很多。卡尔这么静静地坐着,很快被一群玩世不恭的小男孩围住了。
  “嘿!小基佬!”为首的人恶劣地开着玩笑,“我说最近怎么找不到你,原来到这儿了。”
  他拉着卡尔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拽,旁边的人顽劣地起哄。
  “卡尔,给我操一次怎么样?我保证让你爽飞天!”
  卡尔面无表情地接受他的调戏,一如既往地不发一言。
  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最多就是被人揍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凯文却坐不住了。
“喂!你们几个干嘛呢!”
本来是想好好劝的,但是一想到小孩被团团围住孤立无援就觉得心里急得慌,一出口就成了斥责。
到底是成熟的男人,气场全开,又是在自己的地盘,那群小屁孩没讨到便宜,灰溜溜的走了。
他冷着脸看着他们出去,转过头来,看见卡尔轻咬下唇,微红着脸蛋用大眼睛看着他。
该死的,怎么这么惹人疼。
“你想好了。”
“我有独立的人格和思考的能力。而且我已经成年了。”
凯文无法反驳,笑着叹了口气,走过去揉揉他的头,吻了上去。
“OK,在你反悔之前,我就先勉为其难的收下你吧。”
卡尔莞尔一笑,回道:“在你改变主意之前,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黑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下次喝热可吧。”
“好。”
“其实我不喜欢百褶裙,蕾丝挺不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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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六
森森六 2017/1/16 20:57:25
歌曲系列 其一至其四
其一 故人叹

一个朝代的倾覆有时只在一瞬之间。
东方炽颓然坐在皇座上,抬头望向逆光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他被光刺激得流下眼泪,看不清那人的表情。
“怜儿……”
单薄的身形此时更显瘦弱,但却坚定地站在那儿,不曾移动过分寸。
“东方炽,我劝过你了。急功近利不可为,而你却一意孤行。”
东方炽泪水更甚。顾怜说完这一句便不再留恋,转身离去了。
一朝成王败寇,国破家亡。东方炽绝望地闭上眼。
一个穿着敌国士兵服装的人冲过来拉起他往外狂奔,他就像无心的人偶不做挣扎。
他想起那年初遇顾怜,他意气风发,顾怜亦是君子翩翩。那时他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小到习惯爱好,大至人生理想。而顾怜答应他,与他携手共进,风雨同舟。
被拽着跑过城墙时,他匆匆往下瞥了一眼,看到的只是一片生灵涂炭。他记起顾怜曾带他站在这一方城墙,指着外面的大好河山,对他说,炽,你的江山,我为你守。他的眼中闪着熠熠的光,嘴边带着自信的微笑,让他不自觉沉迷至深。他的怜儿,为了护他的江山,不惜染红了握笔的手,背负了千古的骂名,却在每一个噩梦缠身的夜晚苍白着脸温柔地对他笑,说,我没事。
后来,内忧外患不再,他急切地想要统一天下。顾怜说,战事刚了,民心不稳,现在出战百害无一利。他们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最后他气急败坏的吼:顾怜,别仗着朕宠信你便目无尊上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顾怜看他的表情,震惊,又哀戚。那眼神一直望进了他的心里,终于痛醒被胜利麻痹的神经。很快顾怜便低眉敛目,平静冷淡地说:是臣逾越了。
从此以后,顾怜再未上过朝,龙床上也再无他。
东方炽到底沉不住气发动了战争,结果正如顾怜所说,败得一塌糊涂。
士兵将他拖到一个破败的小庙,单膝跪地:陛下,得罪了。
后颈一痛,他便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他已不再是帝皇,却听说东方炽已被斩首示众。
发疯般冲到刑场,明黄的帝服下,裹的是他的顾怜。
瞬时间,满目血红。
他以为他对他失望透顶,再不愿和他有甚瓜葛,没想到最后是他安排了死士救他出来,自己代替他赶赴黄泉。
怜儿,怜儿。
他狂笑着跪坐下来,手里捧着顾怜的头颅,留下一行血泪。
怜儿,今生我负你,来生,等我好好爱你。

—————————————————————————————

其二 孑然妒火

“三、二、一——”
捂着眼睛靠着墙的施施转过身去,睁开眼。
“藏好了吗?我要来找你了哦~”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他愉悦地勾起嘴角,慢慢地朝外面走去。
他没有穿鞋,洁白的脚丫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在一个大衣柜前停下来。
“藏得真好,我都要找不到你了~”
他伸出手,拉开衣柜。
一股铁锈味带着腐臭扑面而来。
亚瑟双手被绑住,嘴里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苹果,津液因为无法吞咽而流下来。他的胯间血肉模糊,左腿被砍断,伤口已经腐坏了,右腿被高高地钉在衣柜上。见到施施将柜门打开,虚弱且恐惧地看着他。
“呐,有没有乖乖的?”施施笑眯眯地俯下身,亚瑟心脏骤缩。
“我把那个女人赶出去了,因为她不懂我们的游戏规则。”施施的语气就好像只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一样漫不经心,一转头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可是我让她守住了我们的秘密,我是不是很聪明?”
亚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惊慌地看着他。
“她现在在浴室里呢。”他的声音凉丝丝的,偏偏带着笑意:“真是可惜,看她哭得像只小猫,我差一点就原谅她了。”
亚瑟一颤,眼睛慢慢地失去了焦距。
“亲爱的亚瑟,我记得我有说过我有洁癖。”施施委屈地向他撒娇,“那个女人好脏。我们的床不能用了。”
不过还没挤出眼泪,他又轻松地笑开了:“没事,我们可以睡在这儿,感觉更刺激,嘿嘿。”
“亚瑟,我找到你了——”
亚瑟闭上眼,绝望地流下眼泪。
“我找到你,你就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不能看别人了。”施施病态地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歪着头看向他。
“是你先招惹我的,就不能半途而废哦。”
不然我可是会嫉妒得要疯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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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 秘密

梁其有一个秘密。
为了这个秘密,他撒了很多谎。
骗过了所有人,也骗了自己。

他暗恋大学的室友,不敢明说,只能用兄弟的名义对他好。
为他做一切事情。
在无数个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晚,他曾经那么撕心裂肺地哭过,失眠过。
在收到结婚请柬的时候,他差点从二十层的单身公寓跳下去。
痛不欲生,还要西装革履,当他的伴郎,向他说一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他多么希望和他执手到老的那个人是自己。

回来的时候,他就那样站在分岔路口,看着往来如川的车辆,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被腐蚀了。
人们都说,时间会隐瞒所有秘密。
他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然后腐烂了。

他去相亲,和可爱的女孩子约会,亲吻,做爱。
过了几年,他也结婚了。
过了几年,他也有孩子了。
他还开玩笑说两家关系这么好,可以定个娃娃亲,那个人也笑得很开心。
他小心翼翼地保持两人的关系。

直到那个人生病死去,他感觉自己的生命也枯竭了。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陪老婆,陪孩子。
突然在某一天,就那么毫无预兆悄无声息地去了。
在那个人去世三年后,同一月,同一日。

梁其有一个秘密。
为了这个秘密,他撒了很多谎。
骗过了所有人,也骗了自己。
那个秘密,在他的心里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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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 忘记拥抱

“就到这里吧。”
王衡低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高陵神情有些淡漠,更多的是疲倦。
“家里给我找了合适的人,我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了。”
他偏过头去,看着咖啡店的橱窗。
他记得他曾经在王衡的怀里憧憬地说,以后想要开一间小小的咖啡厅,里面会有两个男老板,几首慵懒的R&B,和数量不是很多的甜点。
王衡宠溺地笑,说一定会实现的。
走到这一步,是为什么呢。
两个高傲的人走在一起,谁也不愿意低头。吵了无数次,当初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爱情也一点点破碎了。

“就这样吧。不用送我了。”
王衡红着眼睛抬起头,却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
高陵看着这样的他,突然也湿了眼眶。
没有更多话语,转头离开。
只要你追上来,只要你喊住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直接和你走。
高陵这样想着,抬手擦掉流下来的眼泪。
可是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再开口。
他连怎么和他拥抱都生疏了。

王衡看着高陵走远,等他回头。
可是他没有回头。
他毫无眷恋地离开了。
他想起那一年他们一起奔跑在夕阳下的操场上,那一年下大雪的城市,那一年他的笑,他的闹。
他的一切一切,他们以为的地老天荒。
他等了很久,等到晚高峰的人流将他笔挺的西服挤皱,高陵也没有回头。
他就这样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看着看着,突然泪如潮涌。

他们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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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六
森森六 2017/1/16 20:57:25
歌曲系列 其五至其七
其五 梦非梦

又是这个梦。
余梦有些麻木地站在原地,心里一阵迷茫。
梦做多了,也有一些让人分不清真假。
他一遍遍地体会着那些悲欢离合和快意情仇,感觉自己正是那个肆意江湖的快刀客。
可是今天的梦似乎有些不同了。
按照原来的梦境,他会在一次护镖途中被袭击,最后寡不敌众力竭而死,然后陷入一阵无边的黑暗。
可是这一次,战至中程突然杀出一个翩翩公子。
那公子武艺高强,看起来只是从容地拔了剑,盗匪却在一瞬间倒地不起,呱呱求饶。
“阿梦,走吧。”他收了剑,回头给余梦明媚一笑。
余梦觉得蹊跷,可却下意识信了他,跟着他走。
之后的事情是他再没体会过的:竹林的畅饮,深夜的星空,盛夏的流萤,沙漠的篝火……
那个男人对他说,阿梦,我叫崔离,你记好了。
他愣愣地记下。
他们像是大户人家出来游历的公子一般,从漠北到江南,从西疆至东海。崔离像是要带他看尽人世间的繁华沧桑,而他任他牵引着,慢慢将心系在他身上。
崔离说,阿梦,放下吧。
他迷茫。
阿梦,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崔离叹了口气,将他拥进怀中。
余梦在他的怀里,眼眶慢慢地变红。
他抬起头直视他,哽咽着说,可是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
崔离的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勉强笑说,足够了,我们总会再相见,但不应该是这种地方。
他给余梦擦了擦眼泪,又说,你已经睡了太久了。看着你日渐虚弱,我的心疼得厉害。
他轻轻地给余梦哼着曲儿,余梦只觉得脑袋沉得很,却强撑着看着他。
阿梦,睡吧……
余梦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有护士过来给他换滴液,看他睁开眼睛,只晃神了一小会就跑出去叫了医生。
身边围了一圈人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他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什么也听不进去。
“小梦?”
他转头,看见了一个面容亲切的女人。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忘了。”
这样说着,心中一疼,随即又有一股释然的情绪在胸腔漫延开来。
“是不是哪里疼?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
余梦愣愣地摸着脸颊,突然模模糊糊地想起一个名字。
“阿梦,我叫崔离,你记好了。”
“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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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六 梦中之梦

每个人可能都拥有两种完全对立的人格,林肤对此深信不疑。
现实中他是社交恐惧症的死宅,网路中却是人气超高的歌手。
爸妈也不管他,最后索性不外出了,每天窝在家里,沉浸在虚拟世界里。
多好啊,隔着一张屏幕,有好多和他一样的人给他温暖给他热,和现实完全不一样。
啊,这个垃圾一样的世界。
他闷闷地叹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点起了垃圾外卖。
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刷着评论的时候,突然看见一条信息。
“我觉得你的歌太悲观了,你应该多出去走走,世界是很美好的啊。”
美好?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本身就是充满恶意的。
可是这个落款——空?!他的男神?
他激动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小心翼翼地回复,勾搭,合作,面基。
站在地铁的站台上,林肤精神恍惚的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嘿。你好。”
男神独有的慵懒声线轻轻地从耳边传过来,他一瞬间红了脸。
“男男男神你好!!!”
莫空噗嗤笑出来,揽过他的肩。
“走吧,带你领略这个世界的美好~”

每个人可能都拥有两种完全对立的人格,林肤对此深信不疑。
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男神私底下居然是个腹黑的幼稚鬼,林肤一边暗暗吐槽一边窃喜只有自己知道这个事实。
“呐,小宝贝,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莫空贴上来抱住林肤,嘴唇暧昧地贴着他的耳朵:“我见不得人的羞耻的一面都被你知道了,要是你说出去可怎么办呢?”
“那你还不赶快讨好我!我心情好,说不定就宽恕唔……!”
莫空松开林肤,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说:“封口费。”
林肤呆了几秒钟,伸手捂住脸,转过头去。

两家的小粉丝眼睛都是雪亮的,一直在给两个人凑cp。
莫空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公开示了爱。
林肤看着那条表白的消息笑了整整一个晚上,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着的。
第二天,作为回应,他发了一首新歌。
不到一个小时,他的主页下面就炸了。
粉丝们出奇地一致,用歌里面的一句歌词刷屏了。
“就算如这个垃圾一样的世界,我还是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林肤看着被刷了满屏的歌词,心里甜蜜得不行。
对啊,就算是这个垃圾一样的世界,有你在,我就喜欢得不得了。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但是我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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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七 鸣啭

卿雀是一只鸟妖,在人生的第一次渡劫之后大伤元气,化回原形,掉在小花园里。
在听到几声熊孩子的欢呼之后,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命丧黄泉了。
等了许久也没感觉熊孩子靠近,刚睁开眼就被温暖包围了。

程碧是程家的小少爷,但是是个哑巴,所以在家里不怎么被待见。这一天出来散心,随手救了一只小青鸟。
那只小青鸟一开始抗拒他,啄伤他,可是到后来也亲亲密密地天天拿小脑袋拱他的手指,啾啾地给他唱歌。
鸟儿唱起歌来程碧自然是听不懂,只能每次认真听完,然后温和的给它鼓掌,然后轻轻点点它的脑袋。

卿雀有点挫败,因为他天天给那个不能说话的呆子唱情歌,他都只是不温不火地拿他玉般的手指戳他的头。
这一天他正在苦恼着,余光撇到一个正在和心上人表白的愣头小伙子。
对啊!我不是有人形儿的嘛!卿雀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第二天,小青鸟就不见了。
程碧急冲冲地把附近的区域找了里三遍外三遍,也不见小青鸟的影儿。
小青鸟肯定是想家了,他又要孤单一人了。程碧想着,默默地擦掉了眼角流下来的泪。

这一天程碧照常在小花园里散步,刚踏进花圃就被一个小东西抱住了。
“程碧程碧!”小东西穿得像一根葱,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望着程碧。
“你想我了吗!我好想你!想你!”
程碧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卿雀就这么大咧咧地住在了程碧的小阁楼里,死乞白赖地抱着程碧睡觉。
“你以前晚上都让我睡床上的。”当程碧委婉地表示要卿雀睡别处时,卿雀如是委委屈屈地申诉。
程碧无奈,写,我以前不认识你。
卿雀一看,又一拍脑袋:是啦,我还没告诉他我是谁呢!
一旋身,人没了,剩下一只小小的青鸟。
程碧呆了。
青鸟口吐人言:程碧程碧,我叫卿雀。
然后又补充道:程碧程碧,我欢喜你。
程碧的脸红成了春天的桃花。

之后啊?
之后,程家小少爷的身边就多了一个青色的身影,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小鸟。
程家小少爷总是耐心地听完他说的那一堆,然后温和的点头,然后轻轻摸摸他的脑袋。
那个青色身影总是会很开心很响亮地说,程碧程碧,我欢喜你!
而程家小少爷笑得温柔又缱绻,慢慢地做一个口型。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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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六
森森六 2017/1/16 20:57:25
歌曲系列 其八至其十
其八 某时某刻

被海水包围是什么体验?
轻柔,凉爽,安静。
叶狄就这样默默地将自己浸在湿咸的夜晚的海水里。
感受了一会儿,自己的观感都渐渐被黑暗代替、肺中的空气慢慢地透支的时候——
“喂!你没事吧?!”
安静的,黑暗的世界,突然就照进了一道光。
白海焦急地看着躺在沙滩上呼吸微弱的人,死命地给他按压胸部,掐人中,也没见人又醒过来的迹象。
狠了狠心,闭上眼,给他做人工呼吸。
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啊。
叶狄沉默着,看着少年朝圣一般献上自己的唇。下一瞬,自己的唇上便有了温热的感觉。他挑了挑眉。
“感谢上天,你终于醒了!”
少年见自己醒过来,也顾不得害羞了,开心地大笑起来。
那么温暖的笑容,叶狄从来都没有见过。
从小到大都是虚伪的奉承,要不就是尔虞我诈,笑里藏刀。
叶狄也跟着他笑了。
“诶,你为什么要自杀啊?”活着多好啊。
“我厌倦了天空,想要坠入海中。”叶狄望着远方,突然开口说。
“但是你看啊,”白海拉着叶狄的手,指着海平线。“这样看的话,天和海不是连在一起的吗?”
叶狄一愣,转头看向白海。
少爷的眼中闪着纯洁而耀眼的光芒,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宝石都美丽。
“无论怎么看,海和天都会在某一处交融的啊。”
叶狄又转过头去看着海平线。朝阳在慢慢的升起,发散出橘色的光。
他低下头,轻轻地笑了。
“可是在天空飞翔是很累的,我偶尔也想飘在海上休息休息。”
“这样啊?”白海天真地眨了眨眼睛,“我有船,你如果累了,可以去我的船上坐坐。”
“好啊。”
外界,全世界的媒体都在铺天盖地地报导世界级天才叶狄的自杀事件。这位被誉为现代达芬奇,获得了无数世界级荣誉的青年,据说是因为不堪身体心灵双重重负,最终选择跳海的。
他们都不知道,此时这位末路天才抱着他的光,哼着小曲飘在无边无际的大洋上,不知道有多惬意呢。

—————————————————————————————

其九 芊芊

顾南手执棋子,望着对面的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祀浅也不催他,只是微低着头,观察着这一局棋面。
“浅儿,我们……”
“专心下棋。”
他噎住,只能重振精神,专心破局。
这一局,无论输赢,都已经没了意义。

数年前,一切都不是这样的。今天这种局面,他本可以避免。
那时候多少意气风发,多少踌躇满志,祀浅都义无反顾地跟在他身旁,全心全力地支持着他。
多年后的现在,他再想起来,只觉得满心酸涩。
并不是不爱他,而是当时太在意功名利禄,一心扑将在官场,根本就顾不上祀浅。
祀浅是懂事的人,只是在他闲余之际拖出棋盘,笑盈盈地和他说,赢一局棋,便陪他一日。
他总是通过这种方式婉转地占取他的一点点时间。
他还记得那一日城郊淅沥的春雨,记忆中的祀浅面上氤氲起薄雾,声音有如飘荡在云端。
他说,顾南,春雨润物生,你就是我的春雨。
当时的顾南一心想着丞相惦记的新茶,只是一味地敷衍。

这一局,顾南又输了。
可是这一次祀浅没有笑眼弯弯地过来拉着他的手说要出去踏青。
他只是冷漠地起身,冷淡地开口:“承让。顾相请回吧。”
顾南看着他,熟悉的脸竟变得如此陌生。
外面正下着小雨,和当年一样。顾南走进雨中,犹如当年的祀浅。
他回头,却看见祀浅神情淡漠地站在家丁的伞下。
这一刻,他终是明白过来,他们二人再也回不到过去。
绝情之人竟然可以薄凉至此。他不禁去想当年的祀浅是如何将情丝熬成坚冰,才会成了今天的模样。
他转过头去,微仰着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吐出一口闷气。

都说情之一字犹如作茧自缚,幸者破茧成蝶,不幸者困死茧中。
祀浅看着顾南远去的身影,疲惫地向管家吩咐:“以后他来,就说我不在。”
“是。”
他明白风雨与共,不可共荣华的道理,也确实等得身心俱疲了。
这一辈子,算是他们无缘,只能徒留叹息。

三日后,顾相以病辞官,震惊朝野。
祀浅看着面前身无长物的人,终于是动容了。
“浅儿,我现在一无所有了……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让我当你的食客可好?”
“……厚颜无耻。”
“便是这番,你待如何?”
“……”祀浅的叹息消逝在温暖的春风中,带着些许无奈,“还不进来?等着生病费我药钱?”
顾南露出了五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既然醒悟,便断不能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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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十 我知道你离我不远

又来了。这种被人看着的感觉,还有时不时的凉意。

虽然很奇怪,但是森平感觉他的身边一直有什么东西。
幽灵?鬼怪?
一直以来,森平都很怕这些超科学的东西,也许是因为老人总说着不干净不干净,他也下意识觉得这些东西会给人带来厄运。
而森平第一次感觉到他身边的“东西”,是两年前的一次失恋。他的男朋友劈腿了。
他关了所有电子设备,将家里的电闸拉了,窗帘关上,自己缩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时他手中已经握好了水果刀,随时准备了结自己。可是到了这个当口,所有的撕心裂肺和悲壮绝望都有一些消退了。
他一犹豫,便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要知道,平时他连睡觉都要开着小夜灯的。
周围一切都太安静了,只一听到楼下猫瘆人的叫声就绷不住大声尖叫起来,将水果刀一扔,语无伦次地念起咒来,颤颤巍巍地一下子又是在胸前画十字又是双手合十求佛祖保佑的。
他听见他的身后有一声轻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离鬼本来忧心肿肿地害怕他一想不开就自杀了,还准备聚集灵气阻止他。没想到他自己把自己吓着了,像只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模样特别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人身子僵了一秒,继而失声尖叫。
“……”

此刻森平坐在咖啡厅里,却总感觉身边坐了一个“人”。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瞄了好几眼。
离鬼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撩了撩他的衣摆。
果然在。
森平淡定地放下马克杯。

自从那一晚之后,他就知道了身边的存在。一开始害怕的不得了,以为被哪位死对头下了降头,还去寺院里面烧香拜佛,结果当天晚上就梦见一个清朗俊逸的男人,那男人眉目含情,目光缱绻,温声对他说,森平,别怕我。
森平不再害怕,甚至开始依赖离鬼起来。
失意的时候,他会感觉到周围漫上一股温柔的凉意,他知道是他在抱他;开心的时候,会有一阵微风拂过他的脸,轻轻将他的散发吹起来,他甚至能隐约听见那人温柔的笑声。

“我知道你离我不远,但是我好想见见你,抱抱你,和你在一起。”
旁边没了声响。
这一天,他又梦到他。
他说,森平,等我。
他乖乖地等啊等,终于在一天下午,迎来终于有了人形的离鬼。
被男人一把抱进怀里,他听见那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来了。森平。”
森平回抱着他,心里被一股暖意充满。
“来了就别走了啊。”
“嗯。”
回复

森森六
森森六 2017/1/16 20:57:25
植物系列 其一至其五
  其一 碧光环
  
  “主、主人……”
  “嗯?”伏明心情非常好地问到。
  小兔子简直太可爱啦,细细的小耳朵就这样直直的立着,好萌好萌好萌。
  “主人……你别老盯着我看……好害羞的……”
  嘿嘿嘿~伏明猥琐地笑了几声,语调像个老鸨:“别害羞呀~宝贝儿~”
  “嘤QAQ”
  
  八年之后,伏明被大兔子压在床上,有些欲哭无泪。
  “嘤QAQ”
  说好的萌萌哒小兔兔呢?怎么长大了就变成肌肉兔了?卖家秀你骗人嘤嘤嘤……
  “谁让你买我之前不查好资料,我碧光环虽然长得慢了些,照样是压你的。”
  成熟的大兔子给了他一个霸气的笑容,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别害羞呀,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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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 静夜
  
  贺缕在偶尔路过一条脏乱差的小巷时发现了静夜。
  小小的一只躲在最最黑暗的角落里面,双手抱膝,神情淡漠。
  忙得连自己都管不上的贺缕突然就觉得心疼得不得了。
  将人抱回去好好清洗一番,给人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
  小孩一直都平静地站着,不反抗,也不感激。
  好像整个世界都和他无关一样。
  瘦弱的身子意外地高挺,从里到外都透出一股营养不良的感觉。
  从此之后,贺缕开始分出了自己宝贵的精力,用来照顾这个不发一言的小朋友。
  “boss转性了?最近怎么都不加班了?”
  “是有了女朋友吧!!”
  贺缕不关心属下的八卦,急匆匆地赶回家。
  小孩还是保持他离开时的姿势,听到动静也只是转过头来看着他。
  冷漠而倔强。
  相处久了,偶尔也会说几句话,声音轻轻软软,像是羽毛一样落在贺缕的心上。
  “静夜,你怎么就长不大呢?”明明很用心地在投喂的说。
  静夜懒懒地趴在贺缕的怀里晒着太阳,耳尖和鼻头都变得红红的,样子别说有多可爱了。
  “唔……特性……”
  “长不大的特性?”
  “嗯。”
  贺缕有一点哭笑不得。
  静夜睁开眼,凑到贺缕面前,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已经成年了,你这样,不算恋童癖。”
  说着又闭上眼趴下去,耳朵尖儿更红了。
  贺缕回味着静夜这一句绝对算得上最长的话,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呀,既然成年了,就可以做一些比亲嘴更成熟一些的事情了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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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三 碰碰香
  
  碰碰香同学非常讨厌自己的名字。
  为啥?
  凭什么别人的名字都是碧光环啊青凤凰的这么美好文艺高大上,自己就是碰碰香啊?!太接地气了吧?!
  鉴于这个理由,在被主人买回去之后,它以非常强烈的意志要求主人不要叫他碰碰香。
  “那叫什么?”主人歪头问他。
  “嗯……碰碰?香香?”
  “……”
  最后,两人经过协商决定,以后就叫香香。
  怎么办还是有种想哭的感觉呢。
  香香是热爱阳光的,所以一有太阳就嚷嚷着要去阳台。
  “噢!我的生命!我的活力!”香香高兴得在沙盆里面打滚。
  “阿波罗会感谢你的,他又多了一个信徒。”主人放下沙盆,坐在躺椅上,语气也很是舒适。
  “嗷!阳光!嗷!阿波罗!”
  主人转头看着他,他两条细细的胳膊正大大地伸展开,小小的手掌在阳光下仿佛清透得能看见血管。
  好瘦弱啊。这样想着,主人伸手握上了他的手。
  “嘤!”香香羞得脸蛋儿一红,身体缩成一小团,不住地打颤:“你你你……你干嘛!!”
  #突然被喜欢的人握住手应该怎么办!!#
  #好害羞好害羞好害羞#
  “……我……”主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却闻到了一股异香。
  “香香?”
  香香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正经地朝着主人跪坐着,然而还是脸热。
  “你、你买我之前、没有好好调查过嘛!”
  “啊?”
  香香偏过头去,有些羞赧道:“我身体是带着香味的,不过要触碰我之后才能散发……”
  主人的眼角抽了抽。这么鬼畜的被动技能??
  比香香更鬼畜的是主人,只是现在他不知道。
  “咦?小伙子是摔了香水了吗?怎么这么香?”
  楼上的邻居大妈非常疑惑。
  而香香被主人压在床上,十指相握,有些欲哭无泪。
  总感觉他喜欢的人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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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四 青凤凰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
  听见尖叫声,旭厘连忙从厨房跑出来。
  “厘厘啊啊啊啊啊!!!”
  青凤凰头上顶着一个小花苞,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噗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造型哈哈哈笑死我了……”
  青凤凰天天都非常风骚地摆弄身姿,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多肉,今天却顶了一朵和他骚包形象完全不相符的萌萌哒小苞,旭厘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别笑了嘤嘤嘤……人家要死了嘤嘤嘤……”
  “哈哈哈哈……啊?”
  青凤凰哭着扑进旭厘的怀里:“快帮人家剪掉啦!要是开花了人家就要死翘翘了嘤嘤嘤QAQ”
  “……”
  “青凤凰,景天科,瓦松属,开花后死亡。”
  旭厘看着百科的解释一脸懵逼。呆了一秒,立马抄起剪刀气势汹汹地压倒了青凤凰。
  什么鬼!他老婆才不会这么轻易地狗带!!
  “嘤QAQ你温柔一点嘛……”
  青凤凰温顺地缩在旭厘怀里,乖乖拿头顶向着他。旭厘小心翼翼地抓住要命的小花苞,咔嚓一下把它剪了下来。
  “嗷!我涅槃了!我获得了新生!”
  旭厘也松了一口气,劫后重生一般抱住他亲了好几口。
  “厘厘!么么哒!以后还要给我剪小花苞嗷!”
  “遵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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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五 勿忘我
  
  小忘眼泪汪汪地躲在一众亲朋好友中间,用小后脑勺对着林离。
  什么嘛,原来就会说些好听的大空话,最后不还是和漂亮的大姐姐出去约会去了!!!
  林离是个骗子,一个可恶的骗人感情的花心大萝卜!!
  “小忘……乖乖,别躲了,快出来吧……”
  
  林离确实有一些心虚。
  那个女生是自己的初中同学,暗恋了自己三年,趁着毕业的时候和自己表白了。
  结果当然是两人并没有在一起。
  后来女生去了国外,就再也没有联系,直到上周她学成回国。
  林离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还很意外,不过想起当年啥也不懂的纯情年代确实是怀念,于是就答应了和她喝咖啡的邀请,为了不让小忘多心还特意瞒着他。
  勿忘我是什么花呀,街街角角都是他们的身影,这样传来传去,立马就传到了小忘的耳朵里。
  给他传话的小勿忘我还非常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说,小忘啊,你男人快要和胸部很大的女人跑了,快点把他抓回来吧!
  小忘当即就收拾好东西杀到那家咖啡店,果不其然看见一个胸部很大的妹子。
  
  “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女孩已经不复当年的青涩,化着成熟的妆容,举手投足都是成熟女性之美。
  “别打趣我了。倒是你,你现在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那是,我和你说,你亏大了!现在追我的人排队要排到巴塞罗那去呢!”
  林离笑眯眯地顺着她的意思奉承了几句。
  “你真没找女朋友啊?该不会……是找了男朋友吧!”
  林离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微笑道:“还真被你猜中了。”
  对面的女人目瞪口呆了一会儿,接着露出了非常猥琐的微笑。
  “哟呵,不错啊弟弟。我就奇了怪了,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长得帅的怎么都找男朋友啊,偶尔也剩一个给我捡捡漏啊!”
  “呵呵。”
  “诶,改天带我见见?我倒是想看看勾走我们校草的是何方神圣啊?”
  林离想到自家小可爱,眼神不觉温柔了许多,抬头想拒绝她的猥琐要求,却看见她表情奇怪地看着他后面。
  一转头,自家小可爱鼓着小包子脸直愣愣地瞪着他。
  “小忘?你怎么在这儿……”
  “哼!!!”
  
  “小忘,好了,我不都和你解释过了,我和她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走开!!我不听!!”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小忘正要疑惑地抬头,就被轻柔地抓了出来。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宝贝,你对我的爱是永恒,我同样也永远不会变心。作为你的爱人,怎么能连你都认不出呢?”
  当然,接受周围的勿忘我的提示应该不算作弊的。
  “林、林离……”
  
  “所以说,请你圆润的离开!”
  “诶?不要嘛~~”
  小忘被揉在巨大的欧派里无法呼吸,林离脸都黑了。
  “小忘真的好可爱诶,林离你真是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
  “滚!!”
回复

森森六
森森六 2017/1/16 20:57:25
东南西北系列 之 居南黎北
01

黎北是居南的救赎。
独一无二的,唯一的救赎。
他说,你叫居南,我叫黎北,我俩天生一对。
黎北是居南的光。

02

居南是一个普通的南方家庭的孩子。父母希望他安安稳稳的生活在南方,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
居南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个极其优秀的哥哥。居南小时候不喜欢说话,邻居的大妈总是用一种遗憾的语气说他性格阴郁长大了可如何是好。
院子里的孩子从来都不和他玩,他每天就站在窗子旁边看着楼下几个孩子的打打闹闹。有一次他下楼扔垃圾,被那群熊孩子围住。
「诶,小娘炮,你叫什么啊?」
为首的孩子恶劣的笑着。
居南没有说话。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给脸上带来一小片阴影。
「问你话呢!你是哑巴吗?」
为首的孩子踢了他一脚。
居南脸色苍白,却还是没有开口。
「喂!你们干什么呢!」
远处走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声音却依然稚嫩,带着居南不熟悉的北方口音。
那群孩子看见来人如此高大,立即吓得跑走了。
居南抬起头,在逆光中看见一张漂亮的脸。
那是居南和黎北的第一次见面。
那一年,居南八岁,黎北十岁。

黎北是北方长大的孩子,父母是人民教师,因为工作关系到居南在的小镇教书,黎北自然也跟着过来了。刚刚收拾好新家,准备上楼的时候看见被围住的居南。于是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居南抬起头,眯起了眼睛。
在模糊的视线中,他仿佛看见那张好看的薄唇弯了一下。
比阳光还要耀眼。
「你还好吧?」嗯,声音也是好听的。
是被上帝眷顾的宠儿啊。
「嗯。」回过神来,居南轻轻的应了一声。
「能起来吗?你住哪,我送你?」
居南再次习惯性的低头,有点窘迫的说,不用了。
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院子里的孩子不会和他玩,只会欺负他。
看着夕阳下渐渐走远的瘦弱身影,黎北突然觉得有一点心疼。

之后的日子里,孤单的小居南身边多了一个活泼的小黎北。
一开始居南还很拘束,只是小短手绞着衣角乖乖地站在他身边看他玩,后来熟了,也慢慢活泼起来,终于有了点正常孩子的样子,在金色的夕阳下和他嬉笑打闹,小小的汗珠折出七彩的虚光来,好看得紧。

后来,居南的爸爸被查出得了癌症,没能捱过冬天就去了。
后来的后来,居南的妈妈找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男人再婚了,一家人随着男人去了北方。
黎北和居南分别的时候,两个小孩子紧紧抱着哭成了小泪人。
黎北拉着居南的小手,在上面郑重地落下一吻,说,南南,你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居南用力擦了擦眼泪,迎着光看着黎北,双眸含着水光说,嗯,我等你,我等你一辈子。

那一年,居南十二岁,黎北十四岁。

03

黎北看着酒吧舞池中央忘情扭动的身体,盯得脸上血色都褪尽了,红血丝爬满了双眼。
「诶,这就是你要找的居南?没搞错吧?他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MB诶!」
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
「我要确认一下。」
Gay吧里面充斥着酒精、尼古丁、古龙水和精液的味道。
黎北就这样一直盯着那个身影,看着他跳累了,抽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之后把烟圈吐在身边人的脸上,然后就着淡灰色的烟雾凑上去和人舌吻。
旁边被酒精控制大脑的人在起哄,让他们就地做。
居南懒懒地扯了扯嘴角,当真开始扯皮带脱裤子。
倒是对方,似乎还是顾及脸面的,拉了拉居南想扯他走。
「怎么?怕了?你麻痹个怂逼!操!哈哈哈!」
居南有些醉了,骂人都带着大舌头。
对方脸色有些难看,当即松了他独自离开了。
居南倒是无所谓地笑,不在乎开始喝倒彩的众人,下了舞台往后门走。
黎北看着他走,也跟上前去,扯他的胳膊。
「卧槽你麻痹……」
居南被人扯住,不耐烦得很,头还没转过来脏话已经说了一大堆。等看清楚了扯着他的人却呆在了原地。
「南南,是我。黎北。」
他是真的愣住了,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马上又恢复成一开始的样子,痞笑着问,黎北,谁啊?

黎北看着他深深地皱眉。
「不好意思啊,哥儿今儿个不给开后门儿。您改明儿再过来呗。」
如今的居南倒是一口地道的北方口音,语气熟稔得像一条滑溜的鱼。
「开后门……什么意思?」
居南似真非真地看着他,强翘着嘴角。
「开后门就是让你操啊。您不知道哇?不知道来逛什么gay吧呀?」
黎北的手收得越紧。
他记忆中的南南是一个会腼腆笑得小可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居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用力把细瘦的胳膊一扬,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离开了。

掏出钥匙开了门,也不开灯,就这样走进去,把自己当成破布袋子一样扔在了懒人沙发上。
小小的房子又陷入一阵死一样的沉寂。
良久,沙发上才转出来一阵似有若无的叹息。
「黎北……」
阿北,看到这样的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04

黎北再找到居南的时候,居南正裸着身子窝在小宾馆的床上,周围一片狼藉。
走过阴仄的楼道,穿过潮湿的走廊,打开门,他正坐在床头闲闲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下他苍白的脸那么不真实,好像下一刻就要飘走。
地上撒了一地用过的套,润滑剂,衣服,还有散着铜臭的纸。
「饿吗?」
黎北走到他面前,温柔的夺走他的烟,平静地问。
居南的眼睛被烟熏得有些红,就这样抬起头盯着他看。
这样盯了一会儿,他突兀地笑了起来,伸出双手搂住黎北的脖子,唇暧昧地擦着他的颈侧,说,来填饱我啊。
黎北习惯性地皱眉,就着这样的姿势将他抱起来去了浴室,帮他把后面清理干净,然后给他穿好衣服,再带着他回了家。
「南南,你太瘦了。这几年是不是过得不好?」
居南沉默地咬着勺子,没有说话。
「没事了。我陪着你,不要怕。」
他眼神空洞地盯着眼前的白粥,红着眼睛笑了。

周五。
黎北下班回来,家里没有开灯,卧室却是亮着的。
走过去打开门,居南正骑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奋力耸动着,嘴上还不断说着淫言秽语。
「嗯,啊——快、快一点——要去了,嗯,快,操我、弄死我——」
下面的男人看见黎北,顿时变了脸色,从居南身里抽出来就下床胡乱穿好衣服狼狈逃走了。
居南做到正要高潮,看着黎北无所谓地笑,不断低喘着朝他抬起了还滴着淫液的屁股。
「你把人吓跑了,可要负责的哦。」
「你这样有意思吗?」
稍微缓过了气来,知道黎北不会对他怎么样,索性坐下来,歪着嘴笑。
「南南,你为什么就这么急着要推开我?」
黎北不像他预料中的一样气得把他扔出去,而是上前去抱着他去浴室。
就像这几个月以来,发生了无数次相同的场景的后续一样。
可是这一次,居南挣扎了起来。
「黎北,放开我。」
黎北不说话,沉着脸打开了莲蓬头。
居南被冰冷的水凉得低呼一声,接着像是被激怒的小狮子,坐在浴缸里就撒起泼来。
「操!黎北你他妈有病吧?你问我有没有意思,你他妈你这样有意思吗?!!」
黎北不理会,依然去抓他的胳膊,手伸向他身后。
「妈的,黎北你给我松手!我不要你碰我!我不要你给我洗!!你他妈给我放开!!」
这样来回挣扎了几个回合,黎北突然用了死力气,把人往怀里一拽,紧紧地抱住他。
他哭了。

「南南……我求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求你……」
居南忘了挣扎,只觉得他的眼泪砸在左肩上就好像锅里烧开的热油浇在心上一样痛极。
他就这样呆呆地被黎北抱着,也慢慢红了眼睛。

05

居南十四岁的时候,被自己的继父给强奸了。
那个男人是为了他和妈妈结婚的。这句话,男人在他小小的身体里来回抽动的时候说出来,好像一句冷笑话。
那个时候,他已经不会哭了,脑子里想的都是黎北,都是那天他们分别的时候,黎北落在他右手背上的那个吻。
阿北,怎么办,我等不了你了,我没办法等你了。
阿北,阿北。

那个男人维持着二婚家庭表面的温馨与和睦,等到哥哥去上了大学,妈妈去上班,就把他压在家里正对着电视的那张沙发上反复蹂躏。
「小南,你好棒…啊…宝贝,我爱你……」
男人吻着他的背脊,他闭上眼感受着身不由己的快感而渐渐沉迷。
呵。
性啊。爱啊。
真让人作呕。
他自己也让人作呕。

后来他去了gay吧,学会了喝酒抽烟,慢慢地变成了一个MB。
让人随意轻薄,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做。
别人都叫他贱货,臭婊子,说他迟早死在某个男人的床上。
他坐在吧台上抽着烟,无所谓地喝下一扎伏特加。
要死就快点死吧。
他已经对这个夜不能寐的世界感到疲倦了。

06

黎北和居南就这样抱着哭了很久,久到热水都变凉。
「南南,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黎北的声音沙哑了一些,听起来格外地性感。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早就不等你了,黎北。」
「你来得太晚了,我早就不等你了。你为什么来这么晚?为什么让我等这么久?」
「小时候说的只是玩笑话罢了。黎北,我早就不等你了。」
居南看着黎北笑,边说着话边掉下豆大的泪。
「我现在来了,现在还不晚,我们好好地,好不好?」
居南被黎北抱着,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你别碰我……脏死了……我脏死了……」
心里被埋在深处的狰狞伤口被血淋淋地撕开,再被撒上盐巴,居南哭着哭着就崩溃了。
「不要碰我!!我好脏了,脏死了……怎么洗,怎么洗都洗不掉……黎北……我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居南沉迷于酒吧之后,男人和他的秘密还是被林母发现了。
那时他已经能够笑着和男人一边调笑着一边做,到半途的时候被回来拿文件的林母抓个正着。
妈妈那一巴掌可真疼啊,一下子把他的脸扇到了另一边,嘴里都出了血。
后来他们离了婚,他和男人住出来,但总归身边有些风言风语。
最后他看着被搬空的的小房子和跳着脚骂着脏话的房东,面无表情地去了gay吧。
房租那么贵,要被干几次才交得起啊。

这些事并不是什么秘密,黎北拜托有门道的朋友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可是他来的太晚,他的南南已经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南南,不怕,我们回家好不好?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已经哭到没有力气的人眼神空洞。
他没有家了……
没有了。

07

他们回了最初住的那个小院子。
一开始的半年里,居南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天天情绪无常,一会打开淋浴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搓的红肿起来,一会大闹着要去酒吧,一会对着黎北大发脾气,一会抱着他泣不成声,一会像瘾君子一样连着抽三包烟,一会又乖得像只小兔子。
邻居们都说,这个漂亮的孩子疯了。
黎北从来都不对他生气,只是一味地心疼他。
所以爱护他,宠溺他,让他在他的爱里疗伤。
有一次居南又犯病了,大哭着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说,你丫的是不是有病!我他妈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黎北,你他妈就是欠!!
黎北不反驳,上前抱住他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脑勺,声音也轻的像羽毛。
他说,南南,我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因为这句话,居南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不再吵闹着要去酒吧,不再乱发脾气,不再骂脏话,不再酗酒,把烟也戒了,慢慢地会在黎北做饭的时候给他打下手,会和他一起去买菜,会陪他一起看电视,会像一只小猫一样温柔地窝在他的怀里,一边蹭着他的胸膛,一边软声细语地说爱他。
「黎北,你说你怎么这么傻,万一我一辈子都这样了怎么办啊。」
黎北笑着亲了亲他的发顶,眼睛依然看着电视屏幕,语气平淡却坚定。
「你说你会等我一辈子,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好,还是换成我等你一辈子好了。」
居南抬起头来看着他。
以前黎北没少心疼居南,现在居南也开始心疼起黎北来了。
心疼他眉间细细小小的纹路,心疼他加班熬夜在眼下留的痕迹,心疼他和他说话时候温柔舒缓的语气,心疼他下巴新冒出来还没来得及剃的小胡渣。
心疼他的一纤一毫,心疼他为了他所做的一切一切。
「阿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他知道答案,只是感叹着埋进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的温暖。
「因为我爱你啊,南南。」
他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酸着鼻子,缓缓地笑了。

08

十二岁的黎北曾经拉着十岁的居南,就在小院子里离家最远最远的东南角上,红着脸对他说,居南,我们是天生一对。
小小的居南天真地抬头看着他,问,可我们都是男生呀。
黎北眼里有些失望,但仍然说,男生也可以在一起。你瞧,你叫居南,我叫黎北,我离开北方找到你,和你一起住在南方。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呀。
居南看着黎北眼中微微闪着的光,笑弯了眼睛:好啊好啊,我们是天生一对。居南最喜欢黎北了!

曾经居南以为自己再也没有资格拥有黎北的温柔,可是他找了过来,将他拉出泥沼,和他说他有多么的爱他。
多好,他是多幸运,才能在这个将他抛弃了的冰冷世界中,拥有救命的温暖。

黎北是居南的救赎。
独一无二的,唯一的救赎。
黎北是居南的光。
回复

森森六
森森六 2017/1/20 21:13:43
神话系列 其一至其三
  其一 青鸾火凤
  
  人们都说,青鸾火凤象征着美好的爱情,青鸾和火凤是天生一对,会相濡以沫,扶持到老。
  可是青鸾在凤栖殿跪到膝盖都麻木了,也等不来火凤。
  
  到他们这一代,青鸾火凤皆为男身,火凤性子爽直火爆,从小就用尖利的凤喙将青鸾啄得满身是血,怒不可遏地说:“我就是去死一百遍也不要娶你这个小娘娘腔!”
  青鸾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夜,哭了七天七夜。
  长辈们不管,硬是要让二人结合。等到成亲的这一天,火凤和旁系已经没落下去的鹓鶵私奔,将青鸾独自留在了喜房里。他说到做到,和温婉可人的女人定了终身,抛弃了他这个娘娘腔。
  长辈们大怒,将二人捉拿回来,将他们扔在三味真火里烧了九九八十一天。鹓鶵受不住,失了魂魄,火凤为了保她,不惜走了歪路,堕入魔道。
  后来仙魔大战,身为罪魁祸首的他被天帝判以极刑。
  不知道青鸾是如何说动众仙家,竟将他的罚一降再降,最后只是被锁在凤栖殿里念经诵佛,一千年为期。
  火凤不顾青鸾为自己说情,只道他心机深沉,有意拆散一对眷侣,进殿的那一天发誓永世不与青鸾相见。
  
  青鸾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脸色苍白地笑笑,轻声道:“过了今日,你我就再无瓜葛。凤哥哥,愿你千年之后幸福安康。”
  转眼间,便是千年之后。
  火凤终于得以走出小殿,可有意无意间,却再也没有青鸾的消息。
  两个人都解脱,都好。
  一日醉酒,他这样释然道,却被同席的鸿鹄泼了一身酒。
  “解脱?火凤,你别太不要脸!你可知青鸾为你做了什么?!”
  他醉眼朦胧,却在下句话间骤然清醒。
  “他愿替了你的罚,灼仙力,去仙骨,堕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他讨厌的那个人为了他的一世平稳,默默承担了这么多痛苦,而他却在凤栖殿中怨了他千年。
  一步错,步步错。
  
  火凤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少年,眼眶有些湿热。
  少年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看他的眼神却冷淡疏离。
  “青鸾……”
  “凤兄,我说过了,我不好南风。”
  “我们……我们可以慢慢来……”
  “下月初四便是我的大喜之日了,若是凤兄不嫌弃,倒是可以来赏个脸。”
  “青……”
  少年不等他说完,转身离开。
  既然错了,就不要一错再错。
  纵使心如刀割。
  
  —————————————————————————————
  
  其二 月老孟婆
  
  民间都说月老月老,但其实月老并不是月下的老头子,而是一个发白如雪却面容年轻的小伙子。月老叫惯了,也就随着去了。
  一日促成了一对仙侣,被灌着喝了不少酒,他依稀记起这酒那人以前也爱喝。
  只是不知道现在他如何了。
  
  孟婆其实并不是一个老婆婆,而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少年。
  民间也有他是一位绝色女子的说法,那倒也不错,因为孟婆从来都喜欢穿着大红的裙裾,配着他明艳难辨雌雄的脸确实容易认错。
  月老与他初见之时,也认错了。
  孟婆也不恼,只是轻佻地拉住月老的手往自己胸膛一放,露出个风情万种的笑:“仙友,现下可知我是男是女?”
  那一次,一向清冷地月老红了脸,自此孟婆便深深印在了心中。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一腔热血,他频繁地假装偶遇孟婆,一来二去,情窦互生。
  可惜那时还没有兔儿仙君,天庭远不像现在那样开放,他们的事情一暴露,便被双双打入天牢。他们不怕,互相安慰着捱过了一次次天罚。
  直到有一天,天帝单独召见了他。
  “再这样下去,你们都要神魂俱灭。”
  “我们不怕!”
  “是吗?”天帝的眼神诡谲难测,抬手幻出一面水镜。
  孟婆浑身是血地躺在天牢中,奄奄一息地向天帝的金身说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与他相识。”
  月老瞳孔骤然一缩。
  “回头是岸,不要执迷不悟。”
  他疯了一般跑去问孟婆,后者却坦荡荡地承认,说自己再不愿受此等苦难。
  他颓然跌坐在地,怆然泣下一行血泪。
  
  后来的后来,孟婆被送去了地府,超度那些和他们一样的痴男怨女,让他们忘却前世种种,了无牵挂地前往下一世。
  而他为世间的有情人牵起了红绳,让他们能成眷属,不要和他们一样被拆散。
  这样过了一千年,他才从天后口中知道了原委。
  孟婆不愿月老被灭了神魂,希望他安好地继续他的神仙日子,这才找了天帝,自愿下到那黄泉超度魂魄。
  后来兔儿神也问过他,为什么不将孟婆接回来,他可以为二人主持仙婚。
  月老沉默。
  他得空时曾经悄悄隐了仙气下到地府去看孟婆。可是孟婆被忘川之水影响,过了一千多年,早就忘却了一切。
  罢了,一切皆是天命。
  他们是对的人,却在错的时间相爱。
  
  他不知道,他在三生石后垂泪,那泪水化作一只蝴蝶,翩翩飞到了孟婆的眼角,就如一个柔情万分的吻。
  蝴蝶在他的眼上一触即逝,重新化作了一滴泪,从那只眼角滑落下来。
  “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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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三 龙凤呈祥
  
  好不容易下一次凡,白凤却气得不轻。
  都说了凤凰凤凰,凤为雄凰为雌,这些凡人怎么就不能明白,非要把他和那条傲慢臭屁的苍龙凑成一对呢?!还龙凤呈祥、龙凤和鸣,凭什么他要排在苍龙的后面?!
  没能好好享受人间的乐趣,气呼呼地飞回九天找苍龙理论。
  苍龙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无所谓道:“这话你与我说有何用?”
  “你和我一同下去给他们纠正过来!什么龙凤呈祥,要也是龙凰嘛!”
  “龙凰?”苍龙挑了挑眉,倒是有些不高兴了:“怎么着,与我成一对还委屈你了?”
  “我们同为男身!”
  “男身怎么了,那兔儿神不是天天在伺机撮合眷侣嘛。”
  “……”
  碰了灰的白凤只能垂头丧气地回了南边的神殿,委委屈屈地窝在千年梧桐树中的幻境之中。
  可是苍龙像是被他挑起了兴趣,隔三差五地就要跑去调戏一番,好不热闹。
  “混蛋!你到底要做甚!!”
  又一次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之后,白凤终于忍无可忍地炸毛了。
  “嗯,我去请教过兔儿神了,他说若是心悦谁,便欺负他引起他的注意。”
  “……这种话你也信?!”
  “如何不信?”苍龙凑近了些,带着水气的声音低低的缠绕在白凤的耳间:“他可是同性之中的月老,很灵验的。”
  白凤被他这举动和话语唬住了,晕了半天才想起来话中的重点:“等一下……你说你、你心悦我?!!”
  “呵,骗你的,”苍龙摆正身子,嘴角翘起一丝戏谑的微笑,“你这傻鸟,说什么都信,莫让人给轻易拐跑了。”
  白凤瞪大眼睛,颤着声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内容的话,最终只有大吼一句“你混蛋”便缩进了幻境。
  苍龙果然是大混球,但是为什么自己有点失落呢。
  等白凤消失之后,苍龙笑意微敛,漫上一层柔情。
  一百年后,白凤终于从沉睡中醒来离开幻境,一现身便被人紧紧搂住了。
  还没等他捏出仙诀,那人嗓音沙哑地开口:“早知就不听那兔儿神的话,让我苦等你百年。”
  白凤迷迷糊糊地抬头看着他。
  苍龙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般承认道:“好了,是我输了。我心悦你,凤儿。”
  说完,便在他的额头落下深情一吻。
  白凤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小脸红了个通透。
  “什么意思,你心悦我,可不代表我就心悦你!”
  “你脸红了,凤儿。”
  “天气太热了!”
  “哦。”
  “……哼!”
  “凤儿……”
  苍龙搂着白凤亲亲密密地耳鬓厮磨,终于让人软了态度。
  嗯,看来兔儿神的另一招——死缠烂打还是有用的。苍龙想。
  龙凤呈祥,这个美丽的误会就不要解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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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格格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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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六
森森六 2017/2/19 19:48:42
三生三世 神魔两念
如果让森森来写三生三世,大概会写成这个样子2333333

森森没有看过小说和电视剧,这个纯属看了名字之后的脑洞,请大家理性观看_(:зゝ∠)_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思遥】

上一世,他是人,我是妖。
句无心说过,好人有好报。
人妖殊途,我和他注定不能同归。
我偏执的想要和他在一起,结局就是我被困在村民设置的锁妖阵中,眼睁睁看着他们将他打得血肉模糊。
我抱着他奄奄一息的残破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什么好人有好报,都是些屁话!如果真的有好报,那为什么现在死的不是他们,而是你!!”
“遇见你……就是我的好报……”
他已经气若游丝,声音却依旧坚定深情。
“遥儿……不要……恨……”
我迷恋的那双白玉一样的手颓然落下,点燃了我心中暴虐嗜血的火星。
“我如何不恨?!他们夺走了你!我要杀光他们!我要杀尽他们!”
一念成魔,便是再也不能回头。

这一世,他是神,我是魔。
“思遥,回头是岸,不要再执迷不悟。否则,莫怪我无情了。”
洁白的祥云衬的他的身影越发挺拔,那是我爱了几千年的人啊。
“无心,我没有岸可以回首了。你就是我的岸,你死之后,我已经在万劫不复之中挣扎了三千年。”
他冷峻的面容没有出现一丝动摇,手掌一扬便是数道紫光砸下。
“你已造下太多杀孽,今日我就代表天道惩戒你。”
我撤了所有妖术,生生受下这九道天雷,在一片模糊中对着他流下了眼泪。
我干涸了三千多年的双眼啊,终于再次湿润了。
“无心……你还在……太好……了……”
一阵撕裂的疼痛,我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四分五裂,快速地消散。
意识归于无尽的黑暗之前,我看见他决然地转身,没有在我身上留下更多关心。

下一世,我是人,他为魔。
我被无知的村民当做山神的新娘送到山里,就在那野猪妖淫笑着上前来时,他带着满身的煞气从天而降。
他捂住我的眼睛,将那恶妖的头颅轻松拧下,声音低哑温柔:“遥儿,我找了你许久,终是让我找到了。”
我疑惑着转头,却被他拥进怀里。
“思遥,我是句无心。”
“句无心?你没有心吗?”
“我本无心。”他看着我,眼底蕴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可遇见你之后,便有了心。”
“可是我已经不记得你了。”
“这一次,我还记得你。所以由我来找你。”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感觉我们互相寻找又总是互相错过。这一次我们是不是还会错过?
管他呢,爱了便是赚到了。


【句无心】

上一世,我是人,他是妖。
他刚修成人形,初到人间,对什么都好奇得很,非常顽皮。
明明是邻里都头疼不喜的小魔王,我却对他一见钟情。
我耐心地教他识字读书,告诉他世间的因果轮回,带他看过人间的繁华和兴衰。
我知他是妖,我知我自私,可我还是想和他度过这短短一生。
人妖殊途,我和他注定不能同归。
村民们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请来了斩妖师,想要除掉他,替天行道。
我苦苦相劝,希望他们放过从未杀生的他,换来的却是一阵暴打。
我看见他的眸被我的血染成红色,撕心裂肺地尖叫着重开了锁妖阵。
“无心……无心!!”
我想抬手拭去他的泪,可是却咳出血来。
我的遥儿,从未掉过一滴泪的遥儿,此时怒火攻心,满目仇恨。
“什么好人有好报,都是些屁话!如果真的有好报,那为什么现在死的不是他们,而是你!!”
“遇见你……就是我的好报……”
我知道大限将至,却不希望他为我走上歧途。
“遥儿……不要……恨……”
陷入黑暗之前的最后一幕,是他陡然落下的一滴血泪。

这一世,我是神,他是魔。
“思遥,回头是岸,不要再执迷不悟。否则,莫怪我无情了。”
我站在云上俯视着这个造下无数杀孽的大魔头,本应毫无迟疑地将其就地正法,却不知为何想要规劝一句。
“无心,我没有岸可以回首了。你就是我的岸,你死之后,我已经在万劫不复之中挣扎了三千年。”
我心中怒意与烦躁并起,想不起何时与这等魔头有过交集。
我告诉自己,不能再拖了。扬起手招来天雷,却见他撤了所有妖术,生生受下天罚。
在一片混乱与狼藉之中,我竟然清楚地看见了他眼角落下的清泪。
“无心……你还在……太好……了……”
这句话让我头疼欲裂,只能在失态之前转身,火速回了天宫。
除魔本是一件平常事,可在一次宴会中,我却听到那兔儿仙的酒后胡言。
我本为凡人,修善德而成仙,他却为我成了魔。
而飞升成仙的我,却亲手让苦等了我三千年的他灰飞烟灭了。
众仙过来捂住兔儿仙君的嘴,可是已经阻止不及我拔剑劈砍。
我的白发雪眉尽染成了墨色,眼前所见皆是血红,可无论如何挥舞手中的神剑,也无法填补心中巨大的空洞。
我想起来他那时椎心泣血的那句话,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他会想要杀光所有人。
我徒劳地和天兵厮杀,却知道再如何,遥儿也不会回来了。
重重天牢之中,兔儿仙君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进来看我。
他说,不日将有佛法会,到时候我为你争取时间,你要逃出去。
他说,思遥的魂魄我保住了一些,让他投胎去了,你若还念着他,便去找他吧。
兔儿仙君走之后良久,我才哽咽着叹了一口气。
如何能不念?

下一世,他是人,我为魔。
成魔之后没有这么多拘束,可以满天地地找他。
可是找了两千年,我都找不到他。
我想,没事,遥儿等了我三千年,我也能找他三千年。
我知道这只是在绝望之中的自我安慰。我想他,想得都快疯了。
我站在屋脊上看着日出日落,春去秋来,心里想了无数种和遥儿安守岁月的方式。
终于有一天,让我在一个边远的村子找到了他。
他穿着大红的喜服,坐在轿子里,被人抬进了深山之中。
那里有一只猪妖,专门糟蹋周围村里年轻貌美的少男少女。
觊觎思遥的,无论神鬼,都得去死。
我拥他入怀,一刻也不想松开。
“思遥,我是句无心。”
“句无心?你没有心吗?”
“我本无心。”我看着他清澈眼眸中自己的倒影,只觉得苦尽甘来,一时间百感交集,“可遇见你之后,便有了心。”
“可是我已经不记得你了。”
“这一次,我还记得你。所以由我来找你。”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遥儿,这一次,就由我来护你,爱你,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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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六
森森六 2017/3/1 1:38:54
歌曲系列 其十一至其十二
其十一 中华粘土郎

我啪的一声将惊堂木甩在桌上,瞪大眼睛开始讲:“话说这玉衡三年,将军铁辉横扫千军,那叫一个气壮山河,气势磅礴!周围的异族士兵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讲到精彩处,我又是一甩惊堂木:“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不顾下面一票听众的唏嘘叫骂声,我怡然自得地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我是一个说书人,说书的年岁已记不清楚,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只是不断地走过许多地方,见证不同的事情,然后拍着桌子讲出来。
我喜欢讲故事,也享受讲故事时听众们的反应。
喝彩也罢,嘲笑也罢,我都受着。
要说故事,便要学会听故事。这么些年我走街串巷,倒也成了一本行动的史书了。

“你这破娃娃,奶还没断呢,就出来说书,你家里知道嘛?”
我一翻白眼。
又来了。这种低级问题真是回答多少次都觉得无力。
爷爷我说过的书比你吃过的米还多!鹤发童颜不知道嘛!
还没等我一一腹诽完,一个全身玄色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人身边经过,那人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少侠骨骼清奇,真真是武林中的新秀啊!可喜可贺!”
男人无视我的赞美,长手一伸,拉住我的手就将我往小茶馆外带。
“北儿,还没玩够吗?”
等走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男人终于开口,语气无奈。
“玩什么?”
我天真无邪地问道。
男人将纱帽取下,露出人间无有的绝色容颜:“你再玩老君要下来打你了,到时候我面子再大也不能阻止他打你屁股。”
“……”
见我不语,他又凉凉添了一把火:“天后又在催婚了。说你再不回去,南海龙王的小女儿……”
“怎么突然催得这样急?之前不都好好的么?”
我有一点失落。说书作为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回了天庭就得舍弃了,所以才故意拖延着不回去的。
玄启抱住我,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情欲:“因为我等你等不及了,才将你的行踪给他们说了。”
“……”
“北儿,随我回去成亲。”
“……我还,还未想好……”
他上仙的气息太过强势,我不得不偏过头去。
“等生米煮成熟饭了,一切都好说。”
他不容我反驳,揽肩搂腰,将我半抱半拖地弄回了天庭。
懵懂间,我俩已在大红喜帐的床上坦诚相见。
“我觉得我们的故事也很传奇,是说书的材料。”
他在我身上落下细密的吻,口齿不清到:“今晚过后,一切都依你。”
“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我软下身子迎合他,却再没别的想法。
已为人夫再去抛头露脸,总归是不好的。
我还是乖乖地和玄启恩爱无双吧。

—————————————————————————————

其十二 Lil’ Goldfish

盛夏的乡野总是伴随着无止境的蝉鸣和烈日。
把木制的门敞开,一眼就能望见绿油油的菜田,这会儿在太阳的暴晒之下都焉了。
白色的风铃在轻微的风中发出轻微的响声,给四十多度的天气带去一些清爽,但是并不能拯救趴在榻榻米上快要热死过去的莲太。
——真是的,为什么暑假一定要来没有装空调的乡下啦!

“呐、鱼之助——”
躺尸了一会,莲太转了一个方向,向前匍匐了几步,鼻尖对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的鱼缸。
小小的鱼缸里面,一尾漂亮的红色金鱼正在慢慢地游动。
“呐呐、你也觉得无聊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玻璃壁上。
金鱼似乎是有所感应,半透明的尾鳍一摆,游到手指面前轻轻地张嘴一呼一吸。
“啊~啊,白天快过去吧,莲太快要热死了。”
并没有期待金鱼的回应,他收回手指,又左右翻滚了几圈,最后起身去冰箱里拿冷饮出来喝,没有注意到刺眼的日光中金鱼身上的一点点异样。

当太阳终于完成自己的使命,慢慢地沉进了云海,叫了一天的蝉似乎也都累了,拖着长长的音节懒散地送别着他们的阿波罗神。莲太终于从一波波的热浪中活了过来,提着小鱼缸去了后山的神社。
黄昏是造物主对夏天的恩赐,又喧闹又宁静,又枯燥又丰富。莲太最喜欢黄昏时候所有事物都像老照片一样微微泛着温暖的淡橘黄色,这种颜色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种怀旧一般成熟又沉静的状态之中。走在后山的石铺小径上,热度在快速地消散,人字拖踏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树林中间。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的放大,时间像是被放慢了一样,变成温柔的水流包裹住他。
“黄昏真是太好了啊。”
鱼之助认同地甩了甩尾鳍。

神社的后面有一口差不多已经干枯了的井,莲太和鱼之助就是在那里相遇的。
有时候,命运就是一抹不期而遇的笑容。
男人穿着松垮垮的金红色和服,吊儿郎当地坐在井边,看见他的到来,金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转。
“小混蛋,过了四百年,终于想起来要看我了。”
“诶?”
男人愣住,然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声音带上了一丝岁月的沧桑和怀缅:“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人类,现在的你已经不是那时的你了。”
“那个……请问,您在说什么呢?”
莲太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超级帅的男人、可能脑子坏掉了。
只是刚这样想,男人便跳下井台向他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他——
“终于、等到你了。”

等黑夜将夕阳最后一点点余晖也吞噬殆尽之后,鱼之助终于能从鱼缸中跳出来,变成那个从容的和服男人。
“呐,鱼之助,你只能出现在夏天的黄昏之后吗?”
“如果你想,我可以再坚持一会儿。”
鱼之助的声音低沉柔缓,莲太无论听了多少次都忍不住红了耳尖。
“可是……很辛苦吧?”
“为了你。”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下去,可是莲太从他传过来的尚留着余热的水气领会到了。
啊~啊,果然是鱼,唇凉凉的,舌滑滑的。
这样想着,莲太慢慢闭上了眼。
“呐,鱼之助,你是喜欢现在的我呢,还是喜欢四百年前的我?”
鱼之助转过头来看着他,金眸中深藏着燃烧沸腾的爱意。
“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四百年前的你,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嘴角一勾,在英俊的脸上划出一道上扬的弧线,“甚至给我取的名字都还是这个一听就很蠢的,鱼之助。”
“什么嘛!鱼之助明明很好听!”
“是、是。”
“啰嗦死了。”
鱼之助的怀抱带着微微的凉意,让莲太想到小时候为了消暑把头浸入小池塘的感觉。
又深又浅,沁凉缠绵,让人忍不住流连,想要把身子全部埋进去。
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
沉迷于你的温柔之中。

“鱼之助,你会离开我吗?”

莲太端着鱼缸,静静的欣赏着熹微的晨光和努力向上爬的太阳。
“宝贝,没有你我去不了任何地方。”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我是只能在你的爱之中游动的,一尾小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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